克里斯滕森又上诉了,第七次。

2025年1月,伊利诺伊州联邦法院把这份厚达94页的申诉书扫进电子卷宗,案号1:17-cr-20037,还是那串数字,七年没变。

核心只有一句:当年做精神评估的医生说漏了四页笔记,程序“有瑕疵”,所以终身监禁“不算数”。
同一周,他的律师团顺手递了另一份申请——“监狱条件恶化,请换地儿关押”。
翻译成人话:牢里空调坏了,夏天太热,可能“残忍、异常”,违反宪法第八修正案。

法官还没批,但狱方已经收到传票,要提交过去三年的温度记录。
美国司法部的节奏更冷:2024年12月,犯罪受害者基金悄悄给章家打去12.8万美元,备注栏写着“首例跨国绑架致死赔偿”。
钱不多,却是官方第一次把“赔”字说出口。

另一边,人还没找到。
2019年7月,陪审团说“我们同意死刑”,但尸体去向仍是空白。
克里斯滕森在牢里对狱友吹牛:“我把她藏在县北,你们永远找不到。

”
这句话被FBI写成笔录,却没给出坐标。
2025年5月,民间搜救队TexasEquuSearch带着新式地质雷达回到香槟校区。

新雷达长得像吸尘器,却能在地下三米看见可乐罐大小的异物。
他们把半径50英里的废弃农场切成3万块“披萨”,一块块扫。
三周后,雷达在第2区第11排跳出一块“异常”,长1.9米,宽0.4米,深度0.8米,形状像人。

章家律师史蒂夫·贝克特连夜把数据交给法院,申请搜查令。
法官只回了一句话:“补充土壤酸碱度报告。
”

于是目前,所有人都在等一份泥土化验,预计6月底出结果。
章家那边,生活继续被案件撕成两半。
侯霄霖,章莹颖的未婚夫,2025年8月通过博士论文答辩,题目是《跨国刑事司法协作中的证据共享障碍》。

答辩现场,他用了772天搜集的案卷做脚注,导师说“数据扎实”,没人敢问“情感是否抽离”。
同月,他把书稿交给出版社,书名就叫《772天的等待》,2026年春季上市,版税的30%将塞进一个专为留学生买“一键报警”APP的基金。
章父章荣高却没能到场听答辩。

2024年冬天,他在南平老家被确诊为中度抑郁,整夜把女儿微信语音听一遍,天亮再删掉未读红点。
目前每周三上午,他去市精神卫生中心做团体治疗,医生教他写“情绪日记”,他写了三行就停笔:“今天天气阴,和莹颖失踪那天一样。
”

把镜头拉远,这条时间轴像一根钉子,七年没生锈:
2017年6月9日,上车,失联;
2019年7月18日,定罪,无尸;

2023年10月,章母直播卖山茶油,弹幕刷“消费女儿”,她回“我要攒钱去美国找人”;
2024年12月,账户里突然多出12.8万美元,备注“赔偿”;
2025年5月,雷达在地下0.8米处闪红灯,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。

钉子还在往木头里钻。
克里斯滕森的上诉如果成功,案件可能发回重审,意味着陪审团要再听一遍录音——那段他在浴缸里冲水、笑着描述“如何分尸”的录音。
章家律师说“重审也不怕”,但真正怕的是时间:雷达锁定的那个点,农场主已计划秋季翻种玉米,一旦破土,证据就可能被犁头永远搅碎。

所以2025年的夏天,两边都在抢表。
上诉法院排期没定,搜查令没批,玉米还没长高,雷达电池还剩两块。
侯霄霖在社交媒体写下一句话,像给所有人也给自己:

“我们不是在等一个奇迹,而是在防止一个可能的真相被下一季庄稼覆盖。
”
如果你在读这篇文字,大致率不是法官,也不是雷达操作员。

但有一个动作每个人都能做:把“跨国刑事司法协作”这个晦涩词拆开,它实则就是“信息别掉线”。
章家需要的不止是同情,更是持续可见度——热度每降一次,搜查预算就缩水一圈。
下次你在热搜看到“章莹颖”三个字,别急着划走,点进去、留一句言、让数据知道“仍有人等”。

由于雷达只能告知“地下有什么”,流量才能决定“要不要继续挖”。
0.8米,大约一把铁锹的深度。
距离答案,也许就差这一锹。


